那一块菜地,回不去的梦田

儿时的时光总是在往后无数个岁月年轮的缝隙里穿插交织

极惹人怀念

宛如许久以前心中那只远飞的纸鸢

题  记
“一张褪色的照片/好像带给我一点点怀念/巷尾老爷爷卖的热汤面/味道弥漫过旧旧的后院……”依靠在车窗,车厢内传来李荣浩的《老街》。
我的思绪随着旋律慢慢弥开,枕着歌声入梦,梦里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回荡,我躺在那块菜地里的梧桐树下,哼着小曲看天空中悠悠的白云。醒来后,入眼的是那既熟息又陌生的一切,那块心心念念的菜地明显被一条水泥路硬生生地割成了两半,不再完整,入眼的只有破败。感慨之余,儿时的回忆萦绕脑海,久久挥之不去。
人生若只如初见
何事西风悲画扇
儿时记忆里的那块菜地朦胧了起来。
印象中,菜地里总是会有很多吃的,例如七月里的野地瓜、九月中旬的豆薯、十月份的大红薯。每次和母亲去菜地里时,我和妹妹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那棵梧桐树下用手刨出地里的“宝藏”,母亲则在旁边摘着晚上要准备的菜。离开时,每每看到妹妹那被泥土弄花的小脸,我和母亲总会忍不住地笑着。妹妹不好欺负,会嘟嘟嘴,拿起泥土追着我跑,要把我的脸染上泥才罢休。脸上的泥土也朦胧了起来,有了情感的浓迹,以为在脸上,其实在心里。这些点滴汇聚成了童年的快乐。却又似一掬水,无论平摊还是紧握在手心,又一点一滴从指间逝去了。
今年花开颜色改
明年花开复谁在
时光总是走得那么匆忙,伴随着大一生活的结束,我坐上绿皮火车匆匆赶回阔别已久的家乡,披上晨曦的薄雾,拖着行李箱走在水泥公路上,偶尔有几辆摩托车从身边闪过,几个老农背着旧背篓,一边赶着老水牛,一边嘴里不停地吆喝着。在我儿时的印象中,老水牛是听不得车辆轰鸣声的,一听到这种声音他们总会发狂乱跑。而现在的它们,仿佛已经对这机械的喧嚣习惯成自然了。
曾经沧海桑田
我把情感藏在了心底
清晨路边的草丛上存了些许露水,几朵野花还未绽放。重重的行李箱在这公路上滚出一种嘈杂的旋律。在我模糊的记忆中,这公路以前是用黄泥和青石板铺成的,每逢下雨天都特别滑,总让儿时的我摔得找不着北。
在每次摔倒后,父亲都会张开他那厚厚的手掌,一把把我提到他宽厚的肩膀上,拉着我的手,一路欢笑着向家走去。可惜现在,那总让我摔倒的青石板已被无情的沥青公路取代,父亲的满头青丝也已开始斑白。自从他雄厚的肩膀把我放下来后,就挑上了“家”这沉甸甸的担子。腰也被压弯了许多,再也难挺直。
今年花胜去年红
可惜明年花更好
知与谁同?
再穿过一座山就能看到那个村落——心里的桃花源。不知怎的,每次在学校听到村落这个词,就感觉心里有股暖流洋溢着。但真正回到这里看着入眼的荒凉,却再无温暖可言。儿时的学堂早已失修坍塌,唯独旗杆依旧屹立没有了红旗被风刮起的呼呼声,有的只是栓在旗杆上的牛绳被时间磨光滑。
昔年移柳,依依汉南
今看摇落,凄怆江潭
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
疾步向家走去,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对着我有气无力地吠了几声,爷爷弯着背坐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,眯着眼抽着老烟,看到我回来,他笑着问了几声。
我放好行李,阳光从屋面石板间的缝隙间洒落下来,照在空空的四壁和许久没有人打扫的地板上,也许地板积累下来的不是尘埃与泥土,而是厚厚的岁月和孤独吧。随便打扫一下屋子,洗洗手便去给爷爷做饭。吃完饭,爷爷又抽起了他的水烟。家里显得冷冷清清——电视是早就坏掉了的,除了爷爷抽烟的声音,便无其它声音了。玩了会手机,失落感促使我早早睡下。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划破黑夜,我背着那破旧的竹背篓来到菜地里。地里的菜叶已经被虫吃得所剩无几,边上满是杂草。或许人生就像这菜地一样,在不经意间失去了自己,被成长的挫折折磨得失去了原来的芳华,望着这杂草丛生的菜地,眼里又满氤了泪水。也许在这成长的岁月里,我们从未改变,只是越来越清晰地成为自己。看着夕阳西下的那一块菜地,有种莫名的伤感。眼前的这片菜地,在夜色慢慢来临之际也开始拥有着秋天的凉意。或许,物非人非,我怀念的以前早已被岁月稀释。

电影《蜡笔小新:风起云涌 猛烈!大人帝国的反击》中,世纪之交,日本再次举办了20世纪博览会,吸引了大量成人参观,博览会充满浓厚的怀旧气息,大人们重拾昔日点滴,不禁沉迷其中,拒绝进入21世纪。
小编说
“经济起泡 我人生幻灭 离农离乡真波折 不如归乡!不如归乡!”可惜,出,不走,归,不来。哀哉!20世纪末,日本国内兴起股市和地产投机热潮。土地交易量与价格飙升,更有大公司利用黑社会等不正当手段圈地,而无收益可能的偏远乡村也作为旅游资源被炒作到高价。大量投机活动与国际经济波动最终导致了90年代初日本经济泡沫破裂,日本从此进入平成大萧条。2001蜡笔小新剧场版电影便对此进行了深刻反思。如今,在城市化、市场化、国际化、资本化轰轰烈烈的中国,“怀旧”和“乡愁”也日益成为文化景观的强力塑造者。《百鸟朝凤》、《向往的生活》等“回归乡村”的文化商品层出不穷。但正如牛湿湿在其电影评论中所说:“它们更像是一系列旅行指南,用梦幻故事片段…帮助今天的都市小资去想象失落已久家园,一种为了信仰和美而坚守的生活,一个不再为了赚钱而赚钱的世界”,一个早已不再存在于农村的世界。志恒在题记中说,少时风物与记忆如纸鸢。

只是,于时代呼啸的盲风怪雨中,它飘摇跃升,一骑绝尘,不再回来。

参考文章牛湿湿:《百鸟朝凤》 卖情怀无法打捞青年失落的精神家园http://thegroundbreaking.com/archives/36653
编辑▷土味凉粉,土豆片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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